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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大城市空间扩展的几个问题

作 者:陈玉光       来 源:《北京行政学院学报》

  [摘要] 从世界城市化历史进程看,大城市优先发展的趋势非常明显,处于城镇化加速阶段的中国大城市仍将继续成长。防止大城市发展带来的问题,一要确立并贯彻有限扩展的理念;二要注重城市的内涵式增长,克服和防止城市空间的低密度蔓延;三要建设大运量快速公共交通体系,为大城市的发展提供支撑;四是当在一定发展阶段上大城市原有的空间扩展模式因成本巨幅增加导致不经济时,就应适时引导各种要素向周边卫星城镇疏散,使大城市向多中心空间结构演变;五要发挥大城市的辐射功能带动城市群发展,最终形成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多元化城镇格局。

  [关键词] 大城市空间扩展动力模式有限扩展内涵式增长快速公共交通适时分散扩展城市群

  [中图分类号] F291.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一、大城市空间能否或应否继续扩展?

  关于究竟是应该鼓励大城市发展还是控制大城市发展的问题,我国理论界一直存在争论,实践上在很长的时间里我国采取的是控制大城市发展的政策,虽然近年来中央提出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战略思路,但实际上人口向大城市转移面临的门槛要远远高于中小城市和小城镇。许多同志寄希望于靠小城镇解决数亿农民向城镇的转移问题,但实际上由于大多数小城镇缺乏完善的交通运输、能源供给、信息传输等网络体系,企业的投资成本会大大提高,因而小城镇对各种生产要素的集聚和辐射功能都较差,这种想法是不现实的。小城镇应该发展,但必须采取择优的原则,即以县域中基础好、发展潜力大的建制镇为发展重点,不能遍地开花。持抑制大城市发展观点的人是担心如果政策彻底放开,会加重大城市的交通、住房紧张状况和环境治理压力,难道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发展中的问题就少吗?就业问题、土地利用方式粗放问题、环境污染问题更为突出,而从管理上看,所有大城市都远远优于中小城市和小城镇。由于大城市具有中小城市和小城镇无可比拟的强大的集聚和扩散功能,从世界各国走过的城市化道路看,大城市优先发展并带动城市群发展的趋势非常明显,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和城市化的主流形态,成为创造就业和人口居住的城市集聚区,以及支撑经济发展,参与国际竞争的核心地区。日本的东京、大阪、名古屋集中了全国65%的人口和70%的国内生产总值;由伦敦、巴黎、米兰、慕尼黑和汉堡组成的五边形大都市区,集中了欧盟和英国40%的人口、50%的GDP;美国67%的GDP集中在大纽约、大洛杉矶和五大湖城市化地区,其中以纽约为中心的城市群面积仅占全国的1.5%,而人口却占全国总人口的2O%,地区生产总值占全国总产值的24%。[1]人为抑制大城市的发展是违背世界城市化普遍规律的,将遏制我国城镇化的速度,影响我国城镇化的质量。我国目前已进入城镇化的加速期,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人口城镇化以年均0.93%的增速发展,至2008年末已达到45.7%,[2]在城乡存在较大差距的情况下,农村人口向城镇转移的速度还将不断加快。由于大城市的独特优势,各种生产要素优先向大城市集聚并带来大城市空间的膨胀将是不可避免的合乎规律的过程。现在要讨论的不是大城市能否或应否发展的问题,而是如何科学发展的问题。因此,在总结国内外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探寻大城市空间扩展的理性路径,在城市空间扩展中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的有机统一,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意义、现实意义和战略意义。

  二、大城市空间扩展的几种常见模式

  总结世界各国大城市成长的历史和现状,可以将其空间扩展的模式概括为以下几种:

  ⒈同心圆圈层扩展模式

  这种模式的形成有两个条件:主城区具有很强的极化作用;城市建于地势平坦开阔的平原地带。随着主城区对各种要素的不断集聚,扩散能力也不断增强,其空间以已有的主城区为核心由内向外呈同心圆式连续均衡分层扩展,形成紧凑度较高的圈层结构。

  ⒉由单中心到多中心扩展模式

  在工业化和城市化快速发展阶段,旧城区难以满足产业结构、城市功能调整和人口急剧膨胀的要求,于是在许多大城市地区外围衍生了不同职能类型、不同发展目标、不同景观特征的新城区。这些新城区成为现代化大城市系统内部重要的功能区域,城市空间结构也开始由“单核”向“双核”、“多核”转变。市域空间结构表现为各种经济社会活动在地域上互相依存的组合关系,体现了市域生产力的重新布局。其典型模式是由新旧双城构成的哑铃结构。

  ⒊星状扩展模式

  城市外围功能区围绕核心区呈不均等连片集结,城市表现为从多个方向指状向外扩展的结构形式。其成因主要是由于自然条件或交通运输条件等因素的影响而在各个方向上表现出的不确定性所造成的。随着轴间地带的填充,星状结构的城市极易演化为含十字星状核心结构的团状城市形态,如我国的泰州、合肥等城市。

  ⒋带状扩展模式

  这种模式主要是由于自然条件的限制或大运量交通线路的建成引起的。

  由于自然条件(如滨河、滨海地带)的影响,城市核心区呈带状分布,外围组团与之连片向两侧伸展。这种情况下形成的带状核心结构,改变了单核圈层结构的向心特征,功能结构具有良好的均衡感。

  另一种情况是,由于大运量交通干线的建成蕴含着潜在的高经济性,使城市空间主要沿对外交通体系的主要轴线方向呈带状扩展。新开发的土地依靠交通轴线与中心城区保持密切的联系。其伸展轴主要有工业走廊、居住走廊和综合发展走廊等。这种模式的后期随着轴线间的不断填充,易演变为圈层式扩展模式。

  ⒌网结状扩展模式

  由于山体、湖泊、湿地等阻隔,各城区的建设相对分散,在城市的核心区域形成多个相对独立、具有相对完整功能及影响范围的中心,各中心之间靠陆路、水路交通体系联结,形成网结状空间格局。

  ⒍散珠状扩展模式

  散珠状扩展模式是一种不连续的城市空间扩展方式,是各国为解决或避免“城市病”而采取的一种常用模式。当城市规模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继续沿用原来的扩展方式将大幅度增加整个城市的运行成本并带来诸多经济社会和环境问题,城市政府便会在距中心城区一定距离的地点如同散珠一般建设新城。这种扩展方式通常是在人为规划指导下,有计划地成组、成团向城区外围疏散,以减轻中心城区的压力。日本东京等大城市周边的“卧城”、法国巴黎附近的新城建设、美国的“精明增长”模式都是这一模式的具体实践。但如果主城区与各组团之间缺乏有效的隔离控制,其后期易连成一片,演化为圈层式扩展模式。

  ⒎复合型扩展模式

  城市在总体上按同心圆圈层扩展模式扩展过程中,由于地铁、轻轨、高速公路等运输干线的建成,导致要素在运输干线附近带状集聚,继而在某些点上又出现圈层扩展,形成复合型扩展模式。

  ⒏从区域中心城市——都市圈——城市群:大城市空间扩展的总趋势

  当大城市作为区域中心城市发展到较大规模时,在继续发挥集聚作用的同时,其空间、产业、人口等便开始向周边卫星城镇扩散,带动卫星城镇的发展。在这一过程中,卫星城镇与中心城市趋同的产业逐渐丧失竞争力,在主动承接中心城市的辐射功能时对原来的产业布局作出新调整,形成与中心城市协作共荣的局面,经济、政治、文化等各方面的联系非常紧密。这样,区域中心城市的崛起及其与周边卫星城镇的良性联动便构成了更具竞争力的都市圈,都市圈具有不规则圆形地域结构,通勤时间一般为1小时。

  伴随大城市(都市圈)的不断发育成长和区域内交通能源运输和信息网络的日益发达和完善,其辐射力作用于更广大的地域范围。在这个广大地域内,产业通过重新调整布局得到有机整合,原先不同等级城市之间相对独立发展和无序竞争的状态逐渐改变,代之以清晰的产业分工和密切的合作关系,形成了由若干不同规模、等级和各具特色的城市紧密关联、协同发展、具有强大活力和竞争力的庞大城市体系——城市群或城市带,成为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增长极。城市群依拥有中心城市的多少可划分为单核、双核和多核结构。

  三、什么是大城市空间扩展的理想方式?

  如前所述,大城市是城镇化的重要载体,随着城镇化进程的不断加速,我国的大城市将会继续成长。如何防止或有效治理由于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大带来的诸多问题?或者换言之,大城市空间扩展的理想方式究竟是什么?这是世界各国共同关注的重要问题。在这方面,世界各国均有探索实践,既有成功的经验,也有不少教训。总结国内外的经验教训,从中国的现实国情出发,远瞻世界城市化的未来趋势,本人认为,在我国大城市的空间扩展过程中应遵循以下理性路径:

  ⒈必须确立并贯彻有限扩展的理念

  所谓“有限扩展”包含4层含义:

  ⑴大城市空间扩展的方向、速度、土地开发密度、空间扩展的总体模式以及最终形成的城市空间结构受到城市所在地的地质、水文条件、地形地貌和建设技术的制约。

  ⑵资源、生态环境对城市的承载力是有限的,城市的总体建设规模和土地开发方式必须与之相适应。

  ⑶即便是在地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城市空间沿任何方向上的水平扩展都并非是任意的和无限的,因为城市空间的扩展必须有交通、能源、通信管线、各种物资供给设施及其所需财力人力与之相匹配,在一定的阶段上,沿一定方向上空间的继续扩展将带来居民通勤、工作、生活成本和整个城市运营成本的大幅增加直至不经济,此时即表明沿这一方向上的空间扩展已达到了它的极限,必须适时调整扩展方向和整个城市的空间扩展模式。

  ⑷城市是一个生命体,是由生产、商贸、交通能源运输和通讯、金融保险等服务、科技研发、文教卫生、居住生活、休闲娱乐、生态循环、管理等多种功能紧密联系、互相作用构成的一个巨系统,不同的功能对应着不同的空间,这些空间在整个城市空间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应加以科学布局、有机组合。如果由于某种或某些空间的无节制地过度扩展而导致其他空间(特别是生活空间、生态空间)被严重挤压或缺失,就会造成城市生命空间形态的畸形,影响整个城市的协调健康持续发展。因此,要充分发挥规划对城市空间扩展的制约、引导和调控作用。每个城市要根据自己的区位特点、自然地理条件、资源状况、人口规模、经济发展水平、技术优势、主导产业等,科学确定自己的近、中、长期发展目标,并作好发展规划,对城市的商业贸易区、工业加工园区、科技园区、金融保险服务区、教育区、住宅区、生态保护区等功能区进行合理布局,优化资源配置。尤其是要划定城市的紫线、绿线、蓝线和黄线,并严格执行。要维护规划的严肃性和权威性,避免因城市主要领导人的更替而对城市规划频繁调整,确保城市空间扩展遵循客观规律有序进行。

  ⒉注重城市的内涵式增长,克服和防止城市空间的低密度蔓延

  我国可耕地资源的稀缺性决定了我国的城镇化不可能采取松散的、粗放式的空间扩展方式,而必须始终注重城市的内涵式增长,集约节约利用土地,构建紧凑型的城市空间结构。近年来,我国许多大城市边缘地区低密度蔓延的问题比较突出,必须高度重视,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克服和防止。

  第一,在地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利用现代建筑技术,适度加大土地的开发密度,增加城市的垂直空间。第二,优化城市产业结构和用地结构,增强城市的活力和竞争力。一个城市要充满活力,实现持续发展,应具有适宜的人口密度、良好的生产生活环境以及较高的效率,而这些目标需要依靠城市产业结构和用地结构的不断调整优化来实现。第三产业的快速发展带动了第三产业用地需求的增加,而第三产业本身的发展特点又决定了其用地向城市中心区扩展,并逐步取代城市中心区的工业用地和一些居住用地,使城市中心区用地依据价值规律和市场规则进行着职能调整和优化,而城市工业则逐步在城市边缘区重新分布,城市的功能和活力得以不断提高。这同时就意味着城市旧空间的更新和科技、文体、商贸设施的日臻完备以及城市绿化和生态环境的不断改善。产业结构和用地结构的优化,不同于单纯的外延式规模扩张,它更注重城市的内涵式增长,更注重利用有限的空间获得最大的经济、社会、生态效益,代表了城市用地扩展的必然趋势。

  ⒊建设大运量快速公共交通体系,为大城市的发展提供支撑

  世界大城市特别是特大城市的发展实践证明,建设大运量快速公共交通体系有利于促进各种要素沿主要交通干线轴向集约发展,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减少由于低效能运输线路的大量建设对土地的占用,并节省大量基础设施投资;有利于提高城市空间的可通达性,为城市个体在远离中心的区位上得到生存与发展提供必需的交通保障,使人口密度趋向于在较大范围内均衡分布;有利于减轻家用小汽车的普遍使用带来的空气污染和生态城市建设。在国外的许多大城市,轨道交通的交通量占客运交通量的比例很高,纽约占到47.2%,伦敦占到36%,莫斯科占到41%,巴黎占到52.6%,并且地铁长度都大大超过100公里,年客运量都在一、二十亿人次。在韩国,人口50万的城市就拥有地铁,首尔更是拥有由10条地铁线路形成的轨道交通网。[3]而在我国,建有轨道交通体系的大城市、特大城市并不多,与城市的发展要求是不相适应的。在地质条件和财力允许的情况下,发展轨道交通是很有必要的。

  ⒋适时分散扩展,推进都市圈建设

  城市规模的扩大必然伴随着交通、能源供给、住房供给、环境保护等方面压力的增大,即便是在建立了大运量快速公共交通体系和大型能源运输管线的情况下,在将来的某一个阶段上,大城市也会面临不堪承受之重,那时引导各种要素向周边卫星城镇疏散或在距中心城市一定距离的范围内建设新城就成为必然,从而使大城市向多中心空间结构演变。

  总结国内外的经验教训,卫星城镇和新城(以下简称卫星城镇)建设要体现以下几个特点:⑴以快速便捷的公共交通与中心城市保持密切联系。⑵卫星城镇在产业上主动承接中心城市的辐射,并形成鲜明的特色,实现与中心城市的优势互补。⑶不应把卫星城镇仅仅建设成“卧城”,而应体现职住平衡和生态平衡。⑷卫星城镇具备完善的生产生活休闲等配套设施,具有相对独立性。⑸具有紧凑型的空间结构。⑹在中心城市和卫星城镇之间要设立永久性隔离带,以避免与中心城市连成一片。

  ⒌发挥大城市的辐射功能带动城市群发展,最终形成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多元化城镇格局

  21世纪是全球合作与竞争的世纪,从世界范围来看,以纽约、伦敦、巴黎、东京等大城市为中心形成的大城市群正成为这场竞争的主角。经过历史的演化和多年培育,目前我国已经形成了一些在世界、整个国家或区域范围内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城市群,如长三角城市群、珠三角城市群、京津冀城市群、台北城市群、辽中南城市群、半岛城市群、中原城市群、成渝城市群、关中城市群、武汉城市群、长春城市群、徐州城市群、海峡西岸城市群、合肥城市群等。从城市群的影响范围来看,长三角是世界城市群,珠三角、京津冀城市群是国家城市群,其他城市群是区域城市群。这些城市群的形成和发展,强化了经济活动和生产要素向优势地区特别是沿海都市连绵区集中的趋势,提高了生产要素的空间配置效率,对于促进我国经济的发展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但同时也存在着一些需要我们认真研究解决的问题,主要是:⑴总体而言,我国城市群的发展方式粗放,产业竞争力不强,资源浪费、生态环境破坏问题突出,缺乏可持续发展后劲。⑵与经济增长方式粗放、经济总量不足密切关联,在绝大多数城市群中,中心城市对群内其他城市的带动作用不强。⑶基础设施建设滞后。一是缺少大运量的高速铁路,导致城市之间的经济联系成本较高;二是城市公共交通、住房等设施建设跟不上人口城市化的要求,导致城市交通、住房拥挤。⑷由行政管理的相对独立和分割形成的障碍严重制约着城市群的发展。⑸多数城市群未形成分工合理的产业布局,产业趋同现象严重,造成无序竞争。⑹城市体系不完善。一是结构上存在断层(如武汉城市群);二是中心城市与周边次中心城市和小城镇在产业上的关联度不高。

  促进我国城市群健康快速发展,第一,要按照统筹东中西部协调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统筹城乡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统筹国内发展与对外开放“七个统筹”的原则作好规划,发挥规划的指导、协调和约束作用。规划要强调国家有关部门和地方的合作,提高规划区域企业和社会公众的参与度,将重点放在公共产品、公共服务和需要跨区域协调解决的重大问题上。要在对各城市群的现实状况、区位条件、功能特点、地位和作用、发展潜力进行科学评估的基础上,对其发展远景作出具体规划。要突出长三角城市群在参与世界性城市群竞争中的地位和作用;努力打造珠三角城市群和京津冀城市群,提升其综合势力和整体功能,使其逐步成长为具有更大影响力和竞争力的世界性城市群;因地制宜,积极培育其他区域性城市群的成长,实现不同等级、东中西城市群的协调发展。

  第二,转变城市群发展方式,增强城市群可持续发展能力。一是克服片面追求城市规模扩张的倾向,在提高城市内在质量、综合功能上下工夫。二是城市群建设必须充分考虑资源和环境的承载力,节约利用土地等资源,立足长远,对三次产业、基础设施、人口分布和环境保护等进行综合部署,避免发展的盲目性。三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培育和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四是加强城市间在生态环境建设等方面的合作,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第三,树立整体意识,加强不同等级城市政府之间和非政府组织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政府之间的合作重点要放在具体合作项目、信息交流、基础设施、地位界定、战略策划以及城市群的文化发展与联系等方面。加快建立有利于促进城市合作与发展的政策体系和法规体系。加快体制创新步伐,构建有利于区域经济整合的体制和运行、协调机制,设置主要着力于开展城市间横向经济合作的机构,鼓励发展各种非政府的横向协调机构,如区域性行业协会和企业联合会等,减少经济活动的摩擦,降低交易成本。促进达成对地方政府和经济主体具有约束力的经济合作多边框架协议,规定商品、生产要素自由流动和投资便利化,促进区域大交通体系、统一市场体系和公共服务体系建设,加强生态环境保护的合作机制。建立共同发展基金,主要用于跨行政区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及生态环境的治理。

  第四,清除市场壁垒,促进城市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城市群内各城市政府要树立团队整体意识,破除行政屏障,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促进生产要素在市场机制基础上的自由流动。构筑统一的物流平台,建设区域性科技成果交易市场和产权交易市场,促进信息资源共享,发展异地金融业务,建立交易结算、清算金融平台。清除各种市场障碍,建立开放有序的区域市场,加强市场管理,维护市场秩序,促进城市之间的交流与合作。

  第五,建立完善的城市等级体系和产业分工体系。对于城市群内不同层次的城市要搞好功能定位,合理布局,资源共享,建立产业分工明确、紧密合作的联动关系,发挥各自优势,个性化、差异化、错位发展。要以现有特大城市和大城市为基础和龙头,加强区域快速通道、信息网络等公共设施的建设,发挥中心城市强大的辐射功能,带动周边次中心城市、卫星城镇的快速发展。以扩容为主要手段,提高中等城市对生产要素的吸纳能力,积极培育中等城市加快成长。小城市和小城镇应确立依托大城市加快自身发展的战略,注意对大城市辐射的承接,避免在专业分工上与大城市的雷同,走特色发展之路。坚持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方向,最终形成合理的城镇化空间格局和多元化城镇体系。

  第六,重视培育产业集群,促进生产某种产品的关联企业、配套企业以及相关服务业聚集在一起,形成若干产业优势地区。

  注释:

  ①根据《中国城市经济》2008年第12期刊发的《改革开放30年我国城市发展简表》(P87-88)计算而得。

  参考文献:

  [1]姚士谋 陈振光 王波.对我国沿海大城市空间扩展规律的初步认识[J].现代城市,2007,(4):5-6.

  [2]中国城镇化率45.7%超大城市39座[Z].人民网电讯,2009-06-15.

  [3]闫琰,杨新苗.城市发展六大疑问之五问:轨道能否拯救城市交通?[J].环球,2009,(21):30-31.